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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哭泣的百合(秘密征文·小说)

日期:2022-4-2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题记:六月我从北戴河采风归来,街上弥漫着端阳节的气息,走在熟悉的街道,置身熙熙攘攘之中,意外遇见一位五年多不曾联络过的女子。她曾是我的读者,十年前时兴玩博客,又在同一个区域里混,彼此比较熟悉,该女子诗词清新婉约。对了,我想起来了,她叫雪儿,她问我,你还写东西吗?我回道,是的。她要了我的信箱之后,我们便分别于茫茫人海之中。每天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,比如这茫茫人海的大街上,车水马龙的人流中,擦肩而过,不期而遇,都是很正常的事,我也没放在心上。几日后,我的邮箱里赫然出现了雪儿的信件————

“电话里母亲又一次问我工作累不累,每每我都会面无表情淡然麻木地回答,一切顺利,无须惦记,已经当上大堂经理,一切顺心如意。您照顾好孩子和自己,每每电话通话完毕,我的眼里都禽着泪,不能让母亲得知我如何受罪。当我从那个以一个抗日英雄命名的小城无奈逃离,接下来的遭遇将是我心里永远疼痛的隐秘,一个永远不可能让母亲知道的秘密,我永远也不可能对她说,母亲如若知道她的女儿……

在那样一个相对不发达的小城,流言蜚语,足以逼死母亲,让她如何有脸面活下去。我经历的事情将是我心里永远不能讲的秘密,一个花季少女迷途的青春烙印,一个失足少女腌臜不堪的命运……

『一』

从小我就学习好,家里都指望我能在学业上给家人带来希望和荣誉。随着青春期,叛逆期的形成,我和其他规规矩矩的女生截然不同,性格不羁,能疯能野,能作能闹,有点男孩子性格,不是文静乖巧型的邻家小女生。

因为父母郎才女貌俊哥靓女得天独厚的美颜资源,他们的女儿也自然天生丽质,风姿绰约。颇有几分姿色的我,加之学习又好,有很多男生像蜜蜂一样天天围着我转,我迷醉其中,心不知何时渐渐地驶离青春的轨道,越来越疯野了。那时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有个性和耍酷,受到几个同学的怂恿和蛊惑,在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偷偷地吸烟和饮酒,溜冰,泡酒吧kTV,总认为自己样样比别人强,学习不输于其他人,唱歌,喝酒也不会输。

后来接触的人越来越杂,也或许就是那个时候,在我还没来得及觉醒的年纪,不谙世事的我,其实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堕落的深渊。校园内的奶油小生,和社会上的地痞流氓都在打我的注意,色狼野心,秀色可餐,个个觊觎食色性也。

一次从酒吧出来回家,我被三五个地痞追随拦截,就在几个流氓把我拖进树丛深处,扒光我的衣服,想蹂躏奸淫我即将成功的时候,可能是我的呼救声起到了作用,引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。他三下五除二,三拳两脚将痞子流氓打跑了,这个男人将我解救了,他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拾捡起来,扔给了我后背转过身去,说道:“快点穿上吧,别着凉。”我瑟缩着将衣服一件件穿好……

后来他护送我回家的途中,了解中我才知道他是我们小城的黑社会大哥,和平。每天有很多小弟追随着他。有时我在想,霸占伤害我的几个流氓是不是他亲自导演的,当我受到威胁时,他来个英雄救美,俘获我的芳心,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,但是这种感觉就像夜空中的流星,很快从我的脑海里转瞬即逝。和平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,虽然剧情有点狗血,当时我还是很感激他,保护我的身体和声誉。在那样相对并不开放的小城,被欺辱强暴后,以后嫁人都成问题。其实和平那时比我大10岁,本来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交集,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,他本来继续做他的社会大哥,我继续读我的高中,然后考大学,给家族带来荣誉。可但是,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,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
和平每天晚上都准时出现学校的门口接我放学,我们在他三四十个小弟的簇拥下,加之其他女生羡慕的尖叫唏嘘声中,我感觉我就是一个无上尊贵的女皇。那时也有很多女生喜欢和平,唯独我被和平宠溺着,那些女生也都艳羡得不得了,向我投来怨恨嫉妒的目光。

高三下学期,差不多不到半年就毕业了,考取一所省城大学是不成问题的。然而那时,因为和平每天的纠缠,我也没有心思安心读完高中,考上大学,完成家里亲人的期盼和希冀。那时我也想过,不再与和平纠缠联系,但是,我怕那个险些被强暴的夜晚再次出现,因为我还年轻,不想被坏人糟蹋。

后来,学业渐渐荒废,不顾众亲人的反对,毅然决然不念书了,大学之路戛然而止!和家人闹得不欢而散。

正赶上那天是我的生日,一大群和平的小弟,还有平时一起疯玩的同学给我策划了一个十分隆重的庆生晚会。荒废了学业,加之和家人吵架,心情极度郁闷,终于不再读书了,不再看着色男老师色咪咪的眼神,不再起早贪黑的学习,不再担心走漆黑的街道而遭到流氓的骚扰。那晚我信马由缰,不再考虑学校的事情,不再考虑父母的心情,由着自己的性子任她们猛灌我,从来没饮过白酒的我,也想大醉一次,白酒一杯一杯地猛灌自己,结果我醉得一塌糊涂。生日聚会不知何时散场的,朦胧意识中,和平好像把我带到了宾馆,我浑身无力,软踏踏地瘫在他宽厚的怀里。和平一直垂涎我的身体,他终于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,纵情吻我,我坚守的防线终于被他势如破竹般地摧毁。

第二天从头晕沉和下体的疼痛中醒转过来,看着殷虹的血染遍了大半个床单,我狠狠地咬和平的手臂,我恨他,骂他怎么可以这样做,他说他爱我。这样的时刻,他日思夜盼,终于得偿所愿。如果我还不能原谅他,可以报警控告他强奸,如果不怕全学校的学生都知道的话,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后果,再决定如何举措。我被和平的淫威吓到了,放弃学业已经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,再不能因为失身给父母带来伤痛。一想到这些,我蜷缩着弱小的身子颤抖着肩头哭泣。和平将我搂在怀里,吻我,说着山盟海誓的话。我就像大海中羸弱的小船,被风吹到海的中央,没有方向,任由海浪涌来涌去猛烈拍击,漫无目的地漂游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与和平没有任何仪式,也没有登记,过着模凌两可的同居生活。

『二』

当我的同学们都在高考的那天,我却躺在医院的床上,在仪器镜头下做着各种各样的检查,医生告诉我,我怀孕三个多月了。怀孕期间母亲照顾着我,父母再怎么失望,愤懑他们的女儿,他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置我于不顾。每天给我补身子,做各种好吃的,悉心照顾着我,看着母亲为我操劳的身影,我忽然发觉母亲老了,看着母亲两鬓若隐若现的白发,我的心很疼,女儿真的不孝呀!

在我怀孕期间,和平整天不在家,在外面打打杀杀,偶尔浑身是血酒气熏天地回来,不管不顾我和腹中的孩子,对我的母亲也是极其的冷漠。

和平不知道从何时开始,整天泡在夜场里闲混,每晚都喝得醉醺醺地回来,赌场上无赢家,和平有一次输红眼了,和几个赌徒打了起来,他手下的小弟将那三个人都打成残疾,平时和平和官方整得还可以,虽然不必搂进局子里,但伤残还是要赔偿的。和平平时依靠收取保护费谋生,他每天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,根本没有多余的存款。和平如果拿不出三十万,他会再次坐牢,意味着这辈子将无法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可能,会老死在监狱里。和平苦苦哀求我,说一定痛改前非,好好待我,让我帮他想想办法,向我的亲人借钱,不然即将出生的孩子将永远地失去父亲。

我一时心软,求母亲在亲戚家东挪西借凑了九万块,父母又拿出二十多万,和平很快解决了麻烦。这个事情平静下来后,和平也安生了一段时间。

和平带给我的第一次一直让我心悸不已,血染床单的画面,始终让我对性感到十分恐惧,和平壮年有力的身体,他的荷尔蒙很强烈,在我妊娠七个半月的时候,好几个月不碰女人的和平,已经忍无可忍,憋持不住,犹如山底酝酿许久的火山,随时可能喷泻出来。

“给我拿点钱,我送她回家。”我到卧室拿出包,然后砸在他的身上……

为了不伤了胎儿,我压抑住怒气,转身回到寝室,将自己藏在黑暗中的被子里,咬着自己的手臂恸哭,深深的伤痛和绝望将我吞没。有好几个月的时间里,我不与和平说一句话,直至孩子的出生。一晃九个多月过去了,孩子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出生,临盆那晚和平却不在医院里守护在我的身旁!

孩子出生后,压抑很久的和平,因为我对他的冷对,冷漠,冷战,冷意,心灰意冷,他开始报复摧残折磨我,动辄得咎,睚眦必报,我常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。我一而再,再而三地承受他的家暴,因为我怕他伤害到我的父母。我很后悔,当初没有听从父母亲人的话,也许当时我转学了,也许不会落得今天的境地。我不由得想起那个所谓的“英雄救美”的一幕,苦然一笑,不再犹疑,肯定是和平刻意设计的情节。我有了想逃出小城的想法,但是我在等待时机。

和平心狠不怎么喜欢我们的女儿,他嫌孩子的哭声烦人,影响他睡觉。

和平没有收入的日子,看着我来气讽刺挖苦道,我都不如一个妓女有用,还能挣到钱!

和平每次借酒浇愁归来,都会折磨我,没有温存,没有缱绻和抚慰,只有粗暴地蹂躏和糟践我的娇躯,我在他的性虐待中晕倒过去……

第二天,和平已经不知去向,我被女儿的哭声唤醒,女儿一定饿坏了,都是妈妈不好,看到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,我抱着饥饿的女儿绝望地看着外面的世界,流着眼泪。外面的阳光,真温暖,这么美好的春天,为什么不属于我们母女俩?我要寻找我的春天,我硬挺着下体的痛楚,抱着孩子回到娘家。

清晨很早就到家了,只有爷爷坐在门口的石阶处,吸着旱烟卷儿,爷爷见到我,头歪向别处,不置热情,也没有说话,因为没有继续读高中考大学,他还在生我的气,我把孩子硬塞给了爷爷,对爷爷说,我去省城打工挣钱去,偿还亲人为和平摆事的三十万。说完,我拖着腿,一瘸一拐地离去。爷爷在我的身后摇着头,并深深地叹道:“真是造孽呀。”

『三』

我无法忍受如此不堪的生活,逃离了生活多年的小城,当时口袋里只有19块钱,跑到省城后,下车后看到一个酒店正招聘服务员,我想都没想便走进去应聘,老板看到我的瞬间楞了一下,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工作时间和工资情况,我便被录用了。当时想就是不给开支,先吃一顿饱饭也行,何况老板还给发工资。但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老板在看到我的瞬间,就已经心怀鬼胎动了邪念……

我在酒店工作的第十九天的夜晚,我独自在包房收拾卫生,老板终于逮到一个机会,色狼嘴脸毕露,他将我封堵在包间里,要强行占有我,我奋力抵抗和拼命喊叫,让他无法得逞,和平撕裂的伤痛还没用完全痊愈,我很恐惧这种事。我用力推开老板,同时照着他的下体猛旳一膝盖,他诶呦一声,蹲在地上,我从饭店里挣脱出来,跑出好几趟街,十九天的工资白瞎了,白干了,我在街上流浪,又一次陷入困境,我走着走着走进网吧。

网络中聊天,网友唐伟很同情我的遭遇,我们几乎聊了一夜,我说饿了,便趴在电脑桌上昏睡过去。唐伟见我迟迟没回消息,心里担心我,他通过电脑的lp地址找到已经昏厥的我,他将我带到他的家。夜已经很深了,惊动了唐伟的母亲,他妈妈从卧室走出来,看到我们。唐伟对他妈妈说,他在大街上捡到一个大姑娘,唐伟妈妈笑道,这孩子,竟胡闹。

唐伟妈妈下厨房亲自给我做了手擀面荷包蛋,看着如此陌生的人都对我这么好,想到饭店老板的嘴脸与和平的残暴,我捧着面碗,瞬时泪流满面。唐伟妈妈说,孩子,快吃吧,别哭,一会儿面就凉了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对阿姨讲。”

“阿姨,我没事,只是觉得人生很苦。”我的眼水又一次决堤。

“孩子,别哭,谁都会有危难着窄的时候,不怕,有阿姨,有唐伟,你就在我家呆着,想住多久就住多久……”

转眼两个月过去了,我的身体已经渐渐痊愈,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,这期间唐伟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游玩,我们象街上所有恋人那样,唐伟牵着我的手,漫步街上,有时鞋带走开了,唐伟会不自然地蹲下来给我重新系好,唐伟很喜欢吃中央大街的马迪尔冰棍,每次唐伟都会深情地看着我,轻轻为我擦去嘴角边的冰激凌。

我和唐伟经常去斯大林公园,凭栏眺望汤汤泱泱的松花江江水,看着江中往来穿梭的游船前往彼岸的太阳岛,唐伟问我,你在想什么?我说,我想出去工作,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以老闲呆在家里,已经给你家增添不少麻烦了,再不补贴补贴家用,我心里难安的!唐伟笑道,傻丫头,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别再胡思乱想,好好陪陪妈妈,我爸爸总出差,妈妈很孤单的,你多陪她说说话。我努力努力就什么都有了,还差你那一点钱吗?

唐伟轻轻将我揽入怀里,轻轻吻着我的额头,轻轻地说道:“雪儿,我爱你。”轻得似乎只有轻轻掠过的夏风能够听得到。

唐伟带给我的爱情,不同于校园,他的爱像春风拂过田野,他的爱像丁香花静静地散发出馥郁的芳香,他的爱像一滴滴透明的山泉点点滴滴落入我的心。对于唐伟的爱,我有些受宠若惊,但我知道自己不配,如果我接纳了他,我们有可能结婚,可他还是个大男孩,我却已为人妇,我配不上他,他是那么的阳光,向日葵如果被污垢附着,也不会显得很美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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